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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江山美人志 第五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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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夜风流,只不过三少却是心里刮着寒风,默默流着眼泪。

    面子还在其次,关键是这心灵上的损伤。三少骂自己不争气,心里万般不情愿,身体却做出了强烈反应。

    小兄弟丝毫没有革命烈士宁死不屈的风度——这话错了,小兄弟确实是坚挺无比,宁死不屈,但三少要的却是让小兄弟低下高昂的头颅,以非暴力不合作的形式进行抵抗。

    但小兄弟却毫不理会,高唱凯歌一路挺进,金枪不倒,直到最后口吐白沫才算完。

    而满足了**,解了奇淫合欢散之毒的秋若梅也累得趴在三少身上沉沉睡去,两只硕大的玉兔压着三少的胸膛,两条玉臂紧箍着三少的脖子,下体仍与三少紧密结合,腿则缠在三少腰上。

    这高难度的造型让三少十分不舒服,被折磨了一夜的三少到头来连觉都睡不好,心里的委屈真比那窦娥还要多。

    奈何秋若梅功夫实在比三少要好,就连在睡梦也令三少挣脱不得。

    凭三少的内力,其实是能挣脱的。但是如果要硬行挣脱,三少非得鼓足内力把寒梅花的两手两脚给震断了不可。

    三少何许人也?虽然下流无耻,却并非心狠手辣,加上怜香惜玉之心颇重。睡在自己身上的少女虽然强行上了三少,但三少也舍不得辣手摧花。

    最后只得摆着这高难的姿势迷迷糊糊地睡去,入睡时窗外的天色已经微微发白了。

    春雨未歇,江南的小镇颇有些寒意。而这纠缠在一起的一对少男少女却借着彼此的体温,并未感到寒冷。

    不知过了几个时辰,寒梅花先醒了过来。

    醒过来的秋若梅只觉身下似乎压着一个暖乎乎的人体,自己的身子有说不出的慵懒无力,下体却酸痛无比,隐隐有着饱涨的感觉。

    睁开眼睛,一张犹在熟睡中,眼角似挂着泪痕,如同婴儿般纯净的俊脸映入眼帘。

    秋若梅的脸一红,心中小鹿般乱撞,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她,只觉这少年长相实在讨人喜欢,特别是现在这样子,婴儿般的纯净勾起了少女潜在的母性,一时竟没细想这人为何会睡在自己身下。

    晕了一阵,少女神智渐渐清醒,一颗心也渐渐如坠冰窖,变得无比冰冷。

    她终于明白过来,自己此时正和少年坦诚相对,双方都不着片缕,更恼人的是,自己似乎还用双手双脚缠着他,而他那挺拔的下体正硬生生戳在自己体内。

    少女触电一般弹了起来,怒火腾地燃起。

    她显然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少年那金钢一般挺立着的下体上还沾着斑斑血迹,床单上的落英缤纷就像一把利剑狠狠地刺痛了少女的心。

    眼泪夺眶而出,少女顾不得擦拭眼泪,飞快地穿上了衣服,草草整理了一下凌零的发丝,然后一手扯住床单,猛地一扯。

    一股大力将垫在三少身下的床单扯掉,床单上的暴力将三少的身体凌空弹了起来,向秋若梅压去。

    猝遇袭击的三少刚刚睁开眼睛,还没得及作出任何反应,秋玉梅未着鞋袜的玉足就已经踢了过来,重重地踢在三少心窝处,将三少踢得口喷鲜血,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

    砰地一声,三少从墙上反弹回来,像只青蛙般趴在床上,口角犹在流着鲜血。

    三少刚想抬头,一阵香风袭来,秋若梅的玉足已经踏上了他的后脑勺。

    沉重的压力压得三少颈骨啪啪作响,三少心中顿时冒起熊熊大火,心说你这女人搞了本少爷,本少爷没找你算帐,你倒先打起老子来了!

    要不是本少爷内功深厚,你刚才那一脚恐怕已经要了三少的命,本少爷是男人,怎能被你一个女人踏在脚下?

    怒火攻心的三少看也不看,儿时背诵的,因懒于习练而生疏了很久的“遮天手”口诀潮水般涌进脑海。身体随即作出了反应,撑在床上的右手呼地一掌拍出,百年深厚的内力怒海狂滔一般涌进三少的手臂,疾行至三少掌上,再由掌上发出。

    七股不同性质的力道融为一体,汹涌的掌劲激射而出!

    只手遮天!

    满以为已经将三少牢牢制住,正准备将其慢慢虐杀以消心头之恨的寒梅花没料到三少仍有还手之力,那汹涌的掌劲突然来袭,少女仓猝间一掌击出,冰寒的掌力刚碰上秦仁的掌劲,就像冰雪遇上了烈焰,泡沫遇上了阳光般销融。

    少女被掌劲击中,“遮天手”七种融火劲、冰劲、雷劲、风劲、刚劲、柔劲、凝劲为一体的掌力就像一道有着无穷吸力的凶险漩涡,将少女吸进漩涡之后疯狂地撕扯。

    少女就像身处最凶暴的洋流之中,身体一会儿火热,一会冰冷,一会又像被雷电击中般全身麻痹,一会又像在飓风中一般天旋地转,一会儿像被钢铁撞击,一会儿像被绳索勒缠,一会儿又像全身灌了铅水般沉重。

    难以忍受的感觉令少女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子如风中柳絮一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击在墙角的衣柜上。

    上好沉香木包金铜皮制成的衣柜哗啦一声四分五裂,飞扬的木屑中和着化成粉尘的衣屑,幽幽木香中夹着腥甜的血味。

    少女仰躺在遍地木块之中,咯吐出一块淤血,披散的发扬掩了她半边脸颊,她美丽的双眼泛着令人寒到骨头的冰凉,恨恨地看着青蛙般趴在床上,只伸起一只右手的少年。

    三少站了起来,无声地,默默地,异常悲壮地站了起来。

    他站在床上,昂首挺胸,全身**,小弟弟也是斗志昂扬,激厉地挺立着。

    三少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已经无力动弹的少女,她身上的衣服已经大半破损了。破碎的衣服掩饰不住她傲人的身材,细腻的皮肤散发着白雪一般柔的光泽,胸前那两粒红樱桃若隐若现,弯曲的两条长腿摆着一个无比暧昧的姿势。

    细细的血丝从她的嘴角流下,身上被木屑划破的皮肤渗出淡淡的血痕,别有一番凄艳动人的美感。

    三少看清了她破碎的衣服。虽然衣服已经破得不成样子,可是三少还是清楚地看到,她那件月白色的衫子上,缝了好几个补丁,衣服已经浆洗得失去了本来颜色。

    行走江湖并不是一件浪漫的事,至少很多家世不显赫的江湖人就不得不穿满是补丁的衣服,吃硬得能跟石头比的馒头。

    少女的生活很清苦,可是她还是想着报答她的养父,但她又怎会知道,养父最终将她用四百两金子卖掉了?

    采花贼动了心,看着少女的衣服动了心。这容貌可与怜舟罗儿、萧湘月等女相比,眼神却比怜舟罗儿更冷更寒令人不敢亲近的少女,凭着一件破损的,满是补丁的衣服打动了三少沉寂的心灵。

    三少走下了床,小兄弟随着三少的步伐威武地晃动着,似在宣称只属于男人的骄傲和尊严。

    少女用充满仇恨的眼神望着三少,看着三少一步步走近,少女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吐出大口大口的鲜血。

    她那条与三少对了一掌的手臂怪异地扭曲着,骨头已经断了。

    三少默默走到少女面前,俯身抱起了少女轻盈的身子。

    当三少的手触碰到少女的背部时,三少摸到了一手的湿热。将少女抱起来一看,少女的背部已经撞得血肉模糊,鲜血已经淌了满地。

    少女的头无力地垂着,气息变得微弱,眼中渐渐失去神彩。

    没有人能在“遮天手”的全力一击中活下来,尤其是秦仁这有着百年深厚内力,无意中打出的融合全身功力的一掌遮天手。便是创出了遮天手神功的秦逍遥,若是中了秦仁这一掌,也会呕血三升,两百年功力折损一半。

    秦仁轻轻地将少女放到床上,飞快地在自己衣服中翻拣了一阵,掏出一粒小小的药丸。

    “起死回生丹”,秦仁跑路前大哥秦风送给他的保命灵药。

    秦仁毫不犹豫地将药丸捏碎了放入少女口中,然后嘴对嘴用唾液化了药丸,令少女将秦仁混合了药丸粉末的唾液咽了下去。

    做完了这一切,秦仁穿上衣服,出门去打来了热水,用一条干净的毛巾小心地擦净少女身上的血迹,然后找来绷带替少女包扎好了身上的伤口。

    少女折断的右臂被秦仁对准了断骨处,用木板夹好,紧紧地缠上了绷带。

    起死回生丹下喉之后,少女的气息渐渐地平静下来,眼睛也开始恢复了神彩。

    她看着虽然忙碌,动作却温柔细心的三少,不知不觉间已泪流满面。

    秦仁替她擦拭着滚滚而下的泪珠,那泪就像珍珠般晶莹剔透,擦净一串,又流下来一串。

    秦仁不厌其烦地擦着,微笑道:“这是一场糊涂架。你打我打得糊涂,我打你也打得糊涂。我从来都不知道,小时候父亲教我的功夫是这般地厉害。也许我是知道的,但是我从没认真练功,也没想过能发挥出这么大的威力。”

    顿了顿,接着道:“我不是个好人,但也不是十恶不赦之徒。确切地说,我是一个很有怜香惜玉之心的采花贼。本来我确实是想采你这朵寒梅花的,但是谁能想得到,昨天晚上你会是那么地主动,主动得我都不情愿了。我曾听人说过一句,淫人妻女笑呵呵,妻女淫人奈若何。呵呵,现世报啊,只不过不是妻女淫人,而是我自己被人淫……最后还被人打。”

    见少女瞪着大大的双眼,既愤怒又怀疑,那眼泪还落个不停,三少摇头苦笑:“你不信?那我就告诉你……”接着便把事情的原委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最后总结道:“虽然我是个教唆犯,可是没想到到头来受害者反而是我自己。”

    少女张了张嘴,没有说话,眼中终于流露出一丝委屈。

    “你什么都不用说,我会好好照顾着你的。在你伤好之前,我不会离开你。等你的伤好了,如果还想杀我,我会给你一个公平一战的机会,只要你能赢我的遮天手的话,我会引颈就戮。”三少温柔地说着,握了握少女的纤手。

    少女看着三少,眼神里满是委屈、辛酸、愤恨,她撇了撇嘴,像冰一样寒冷的傲雪寒梅终于哇地声哭了出来,凄凄切切地说:“等我伤好了……我一定会杀了你……”嘴上说着狠话,那掌心里有着淡淡茧痕的小手却牢牢地反握住了秦仁的手。

    秦仁笑了笑:“只要你打得过我,一切由你作主。”

    这时,大门突然被敲响了:“三少爷,您起了吗?我是非凡,有位大人物想见三少,让非凡来请三少过去。”